日本制鐵收購美國鋼鐵進展時間線
2023年12月18日,日本制鐵宣布以149億美元價格收購美國鋼鐵公司。
2024年1月底,特朗普在參選總統時表態將立即阻止該收購。
2024年2月28日,日本制鐵公司稱已與全美鋼鐵工會達成保密協定(NDA),但遭否定回復。
2024年3月15日,日本制鐵追加約14億美元,決意拿下此項目。
2024年4月12日,美國鋼鐵公司股東特別會議以99%通過率批準該交易(美國鋼鐵在斯洛伐克擁有一家產能為500萬噸的綜合鋼廠)。
2024年5月3日,日本制鐵調整交易完成時間計劃(將預計完成時間由2024年的第二、三季度推遲到第三、四季度)。
2024年5月6日,歐盟委員會批準日本制鐵公司以149億美元收購美國鋼鐵公司的交易。
2024年6月,日本制鐵第二次向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提交收購申請。然而,到9月23日,CFIUS并未就是否同意這一收購申請做出決定。
2024年7月20日消息,日本制鐵已聘請前美國國務卿蓬佩奧以推進收購。
2024年9月17日,CFIUS同意日本制鐵和美國鋼鐵重新提交交易批準申請,并將收購方案決定日期推遲到11月美國總統大選之后。
2024年11月,據路透社報道稱,日本首相石破茂致信美國總統拜登,以未來美日同盟等理由進行勸說。
2024年12月2日,再次當選總統的特朗普在其社交媒體平臺明確反對收購,并承諾將重振美國鋼鐵工業。日本制鐵回應將確保國家安全,且將引入技術、保護就業,總計投資27億美元以上。
2024年12月9日,日本制鐵發布聲明稱“為完全消除USW(美國鋼鐵工人聯合會)的擔憂,日本制鐵一直在拼命努力”。
2024年12月11日消息,美國總統拜登計劃以國家安全為由阻止收購。
2024年12月22日或23日之前,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小組須將其決定提交給拜登,總統有15天的時間來宣布決定。
風起何處
收購背后有哪些“算法”?
本報記者 樊三彩
一年來,日本制鐵決意收購美國鋼鐵公司,行動頻頻,備受關注。在美國鋼鐵表現出較強被收購意愿的情況下,日本制鐵卻面臨著日益增大的政治壓力,不過,日本制鐵“屢挫屢戰”,表現出了勢在必得的決心。在這份決心背后,隱藏著日本制鐵怎樣的發展大計?
首要的目標,是實現日本制鐵億噸產能愿景。早在2021年,日本制鐵就發布新的中長期經營計劃,明確建設可持續發展的“綜合實力世界第一的鋼鐵企業”,到2025財年末實現1億噸的粗鋼產能目標,并宣布建立以本土為基、海外為主的億噸鋼鐵生產體制。目前,日本前4家鋼鐵企業粗鋼產量占比達到75%,在如此高產業集中度的情況下,向外收購、擴張海外基地成為其實現億噸產能愿景的重要手段。近年來,在相繼收購印度埃沙鋼鐵公司[后更名為安賽樂米塔爾日本制鐵印度公司(AM/NS India)]、泰國2家電弧爐鋼鐵生產商G Steel和GJ Steel公司后,截至2023年底,日本制鐵在全球擁有粗鋼產能約6600萬噸(國內4700萬噸、海外1900萬噸),距離億噸目標尚存3400萬噸的缺口。若成功收購美國鋼鐵公司(2240萬噸產能)、AM/NS India Phase 1A階段推進(增加700萬噸)+AM/NS美國大電爐建成投產(2×150噸電弧爐),其億噸目標將初具雛形。
產能背后,日本制鐵的目標是既大又強,提高在全球市場的競爭力。有觀點認為,日本制鐵此舉可視為針對中國寶武近幾年的快速擴張而采取的應對行動。若能成功收購美國鋼鐵,根據2024年6月6日世界鋼鐵協會發布的《世界鋼鐵統計數據2024》,日本制鐵將從全球第4位(2023年鋼產量為4466萬噸)超過鞍鋼集團上升至第3位(鋼產量達6041萬噸)。不過,整體來看,排在前位的目標仍然是開拓美國市場,實現雙方優勢互補。
一方面,美國市場存在天然吸引力。近年來,全球供應鏈呈現本土化、區域化趨勢,美國更是明確提出對華“脫鉤”或所謂“去風險”政策,未來,美國的再工業化將拉動美國鋼鐵需求。數據顯示,美國市場仍存在1000余萬噸的供應缺口。同時,有貿易保護措施“護體”,美國鋼材市場價格本就高于亞洲等地區,若今后進一步實施高關稅政策,美國鋼材市場價格仍有進一步上漲空間。為此,收購美國本土企業、就近服務美國市場需求為更加穩妥的方案。
此外,根據日本制鐵2024年財報(2023年4月—2024年3月),其40%~50%鋼鐵產品用于出口,出口產品的29%流向東盟,18%流向中美洲和南美洲,11%流向韓國,3%流向北美。可見,韓國、東盟等地與中國出口目的國存在較大交叉。中美貿易戰影響下的中國鋼材或無法直接出口美國,而轉向美國市場銷售成為日本制鐵緩解出口不利形勢、拓展海外市場的新路徑。
另一方面,雙方技術與資源互補的需要。日本制鐵看好的是北美鐵礦資源、美國鋼鐵的電爐技術及數字化技術。2023年11月14日,日本制鐵向加拿大礦山企業泰克資源(Teck Resources)注資入股,取得該公司20%股份;美國鋼鐵擁有分布在明尼蘇達州的Minntac礦、Keetac礦兩大自有礦山,年產球團礦約1600萬噸、600萬噸,將提供穩定的鐵礦資源。與此同時,美國鋼鐵具備大電爐、mini-mill的長期生產管理、技術管理經驗,旗下大河鋼廠是全球鋼廠數字化轉型標桿,將強力賦能日本制鐵中長期經營計劃。美國鋼鐵則更看重日本制鐵的工藝技術優勢。目前,新能源汽車產業在全球掀起一波革命,日本制鐵出色的汽車板生產技術將為美國鋼鐵滿足本土車企需要提供助力。
各執己見
特朗普反對,收購還有戲嗎?
“仍會落地”
秦源
目前,這筆交易正處于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CFIUS)審查階段,預計在2024年12月23日完成審查,之后美國總統有15天的時間宣布決定。理論上,這筆交易有望在拜登總統任期內決定是否可行。但特朗普將于2025年1月20日上任,即便拜登通過此筆交易,屆時也處于交易早期,特朗普若有意阻止或新增附加條件,應也有辦法。特別是此次特朗普重返白宮,可謂大獲全勝,參眾兩院共和黨也均是多數黨,組閣速度很快,且幕僚忠誠度大幅提升,特朗普大概率將成為近年來最有權勢的美國總統。
站在日本制鐵角度,其收購美國鋼鐵很有決心,是其事關長遠的重大戰略。并且,經營美國鋼鐵是項長期事業,和美國當局搞好關系是重要基礎。因此,無論拜登任上是否批準交易,特朗普對這筆收購的態度都至關重要。因此,此筆交易的批準在特朗普上任后決定未嘗不是更優情形。
不同于大選期間抽象的口號,上任后,“保護美國制造業”“關稅”等均將變成一項項具體的政策、決策。具體到日本制鐵收購美國鋼鐵這一事項,特朗普政府將面臨若日本制鐵變成美國鋼鐵實控人后,是否會威脅美國國家安全、是否損害美國制造業競爭力、是否減少美國工作崗位等問題。
后兩個問題相對好回答,日本制鐵已有明確表態。就第一個問題,近年來,“國家安全”概念有所泛化,不僅有收購是否會影響美國核心技術的流失、供應鏈安全等常規問題,還涉及未來美國鋼鐵實控人是否是美國自己人或美國放心信任的人等政治問題,后一點很大程度上反映特朗普政府對自己人范圍的劃分。從美日同盟角度看,日本制鐵應是美國可以信任的美國鋼鐵實控人。若被否,則表明美國當下的自己人范圍較小。回歸到特朗普個人,商人特質一直在,既然是可信任的盟友,能爭取更好的交易條件,大概率還是會去推動。
綜合來看,筆者傾向于認為,日本制鐵收購美國鋼鐵一事大概率會落地,但交易時長可能會被拉長,日本鋼鐵支付的綜合對價有望進一步提升,但這或許也可能是未來跨國收購的常態。
“勝算甚微”
左更
歷史案例證明,日本在美投資成功者寥寥。自上世紀70年代后期起,日本經濟迅速崛起,一度十分青睞美國資產,但絕大多數項目相繼失敗。從投資效果上看,三菱地所以13.4億美元收購美國國家歷史地標洛克菲勒中心,索尼公司以34億美元價格購買美國娛樂業巨頭哥倫比亞影片公司,日本生命保險兼并美國謝松里曼兄弟公司,東京銀行收購美國聯合銀行等事件均引起全球嘩然。有數據顯示,截至上世紀80年代末,美國GDP(國內生產總值)總額10%的不動產已屬于日本,美國輿論呼吁這是經濟上的“珍珠港事件”。但是,上世紀80年代中后期日本海外收購案的最終成功者寥寥。日本索尼公司甚至在投資完成后的15年時間內才逐步消化與哥倫比亞影片公司的收購,最終完成了產業整合。
鋼鐵工業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和支柱,尚無置于他人控制的先例。自人類社會進入鐵器時代以來,鋼鐵作為一國國防和經濟安全的重要材料,始終被各國高度重視和維護。根據世界鋼協統計,2023年,美國鋼鐵公司的粗鋼產量為1575萬噸,占美國國內市場的近20%。而且,美國鋼鐵是由美國傳奇鋼鐵大亨安德魯·卡耐基創辦而來,迄今已有120多年的歷史,命名US STEEL,這項收購無論從情感還是國家安全角度考慮,均恐難以接受。而且,無論拜登政府如何強調美日同盟,在美國眼里,日本永遠只是其全球戰略布局中的一粒“馬前卒”,美國安全策略中永遠不可能忘記“珍珠港”。
新一屆特朗普政府將致全球大宗商品市場劇變,鋼鐵亦難豁免。在最新大選中獲勝的特朗普,更偏愛本土的“防御”,強調傳統能源,強調“制造回國”。在其上一任期內,特朗普就曾著力提升美國傳統制造行業全球競爭優勢。未來,美國制造業回歸帶來的資源需求以及全球資源國的“站隊”,將導致能源及大宗金屬商品全球格局發生深遠變化。特朗普政府推行的“防御”政策將有效提升美國鋼材消費,且高額的關稅將使其他國家對美出口受限,最大的獲益者還是美國本土鋼鐵企業。因此,在這一時點,美國鋼鐵的收購幾乎不可能被通過。
非市場行為下的大幅利益出讓,或致收購微存生機。目前執政的拜登政府還未對日本制鐵收購美國鋼鐵表現出十分強烈的干預意圖,大概率是要保持此任期內國內環境的穩定。特朗普的表態雖一定程度上讓日本制鐵的收購計劃“前途無望”,但在沒有最終失敗前依然存在“咸魚翻身”的可能,那就是利用特朗普的商人特質,大幅讓渡交易利益,承諾溢價收購美國鋼鐵股票,改全資收購為合資經營,將持股比例降至50%及以下,同時承諾在帶來最新工藝技術的同時,不減少甚至創造更多就業機會。但是,日本制鐵會接受這樣的交易嗎?
撥草瞻風
跨國收購應注意哪些問題?
郝陽
2000年以后,世界范圍內的鋼鐵企業收購重組事件持續推進,誕生了安賽樂米塔爾這樣的跨國鋼鐵巨頭。未來,全球鋼鐵行業在激烈的市場競爭、產能過剩、技術進步、地緣政治等多種背景下,預計將出現更多的收購潮。我國企業對外投資歷史較短,跨國收購的經驗不足,超過70%的收購案以失敗告終。為此,我國鋼鐵企業亟須提升跨國收購風險管控能力,增加成功走出去的收購案例。
總體來看,鋼鐵企業跨國收購過程可分為3個階段:準備階段、實施階段和整合階段,在每個階段都有需要應對的風險,每項風險都可能直接導致收購的失敗。準備階段主要有政治和法律風險,實施階段主要有財務風險和匯率風險,整合階段主要有文化風險、經營風險、人力勞工風險、業務整合風險等,各種風險均需高度重視。
以下是對我國鋼鐵企業開展跨國收購的幾點建議。
一是強化政府溝通,減少政治法律風險。跨國公司應在投資前期了解目標企業所在國政府對外資企業收購的態度和立場,同時充分了解該國跨國收購的相關法律,爭取政府支持。如河鋼集團收購塞爾維亞鋼廠,就是乘著共建“一帶一路”倡議的東風,獲得了塞爾維亞政府對項目開展和交割過程的全力支持和配合,確保了收購及交割過程的平穩順利。收購完成后,企業可設立專門的政府關系管理部門或崗位,負責與目標國家政府的日常溝通和協調工作,及時了解政府政策的變化和調整,為企業決策提供及時準確的信息支持。
二是制訂合理的融資方案,降低財務風險。在實施跨國收購過程中,通常需要根據收購項目的特點、企業自身財務狀況和市場環境等因素,選擇合適的融資方式。例如,對于規模較大、風險較高的跨國收購,可以采用股權融資與債務融資相結合的方式,以平衡財務風險和控制權;對于有穩定現金流且資產負債率較低的企業,可以適當增加債務融資的比例,提高資金使用效率和股東回報率。安米不僅是一家成功的跨國鋼鐵企業,更是資本運作高手,其借助旗下子公司伊斯帕特國際公司在阿姆斯特丹和紐約公開上市,融資7.76億美元,創下了當時鋼鐵企業上市融資之最,使其擁有更雄厚的資金實力去進行業務拓展。
三是明確自身發展戰略,促進協同發展。我國鋼鐵企業需要明確自身戰略定位,慎重選擇收購企業,通過跨國收購戰略資產不斷向價值鏈上游轉移。安米的收購活動始終有明確而堅定的戰略,注重互補性、協同性,其采取先規模后精品的發展模式,通過鋼鐵產業鏈的垂直整合,擁有龐大的全球性礦石采購、產品營銷網絡,對生產能力進行全球布局;通過橫向聯合,優化鋼材產品結構和研發能力,擁有頂尖的板材、長材生產技術。2007年,塔塔鋼鐵出資113億美元成功收購歐洲第二大鋼鐵公司Corus,獲得了公認的知名品牌、領先的技術和廣泛的覆蓋西方市場的分銷網絡,取得了預期的協同效應,在接近原材料的市場(印度)上制造原料金屬,在終端用戶市場進行精加工。
四是加強運營團隊建設,聘請優秀咨詢機構。從收購談判到股權轉讓、再到收購后的整合是一項龐大且長期的系統工程,需要有專業的運營團隊、咨詢機構的配合。安米作為世界上最優秀的跨國鋼鐵公司之一,非常重視收購團隊建設,在收購的不同階段采用不同的人員組合,確保收購團隊的專業性。在2006年收購安賽樂的過程中,米塔爾向咨詢機構支付了約1.88億美元的費用,涉及到投資銀行、法律、財務、稅務等各類專業顧問,全面分析目標企業未來銷售增長、利潤增長、變現能力、市場份額等信息。安米還持續加強人才培養,一方面通過廣闊的職業發展平臺在全球吸引人才;另一方面通過集團人才培養的各個環節來“淬煉”人才,實現了全球鋼鐵領域人才的集聚效應與優化配置,這也是其能夠快速開展收購,并保持可持續發展的關鍵所在。
五是推動公司戰略、理念、文化深入融合。在跨國收購過程中,收購方需要確保收購重組后的絕對控制權,結合東道國和目標企業的文化情況,按照公司發展模式改造被收購對象,使其真正融入到公司中。大多數西方發達國家企業實施收購后,能非常清晰地進行整合、管理,注重不同團隊之間的文化融合,追求最大的協同效應。
他山之石
米塔爾成功收購安賽樂的策略
2006年1月27日,米塔爾鋼鐵公司宣布出價186億歐元收購安賽樂鋼鐵公司,此舉震驚全球鋼鐵行業。當時,這兩家公司為全球前兩大鋼鐵集團,此次收購堪稱全球最大的鋼鐵收購戰。米塔爾對安賽樂進行研究后發現,其所有分廠分布與米塔爾完全沒有交叉點,且股票極為分散,估值又相對較低,故而收購安賽樂存在可能性。然而,安賽樂具有強烈的歐洲企業自豪感和獨立性,其股東和管理層對米塔爾的家族式管理及印度裔背景存在一定抵觸情緒。
為抵御米塔爾的收購,安賽樂采取了提高股息分紅、引進“白衣騎士”等一系列措施。面對安賽樂的反收購措施,米塔爾全方位主動應對:米塔爾不斷收買、分化安賽樂的股東陣營,數次放出風聲稱大量股東已接受收購要約,不斷瓦解股東尤其是容易搖擺的中小股東;2006年5月22日,米塔爾宣布將收購報價提高到258億歐元,以每股37.74歐元的價格在法國、比利時和盧森堡股市上收購安賽樂股份,彰顯出其強烈的收購決心和對安賽樂價值的認可;米塔爾雖本身為印度公司,但總部已遷至英國,并不斷淡化自身印度公司的身份,以西方陣營中的一員出現在國際舞臺;為減少歐盟委員會對歐洲鋼鐵市場發生壟斷的擔憂,米塔爾積極提供各種數據和方案,證明收購后的協同效應和對市場的積極影響;米塔爾在時任法國總統希拉克出訪印度時,制造強大的輿論壓力,迫使希拉克不得不支持收購;米塔爾針對盧森堡政府加快出臺的收購法,在媒體上不斷施壓,給盧森堡扣上地方保護主義、種族歧視等帽子,迫使其表態收購由安賽樂全體股東決定,出臺的收購法也相對中立;米塔爾在第一次提價遭拒絕后,公布了一份商業戰略規劃,計劃在未來3年內將核心利潤提高41億美元,以反駁安賽樂對米塔爾只注重企業規模而忽視利潤增長的批評。
經過一系列努力和談判,米塔爾最終于2006年7月26日宣布已控制了安賽樂集團近92%的股權,完成對安賽樂的收購,世界超級鋼鐵集團安賽樂米塔爾集團由此誕生。
趨勢探針
國際鋼鐵收購權重因素已變
郭達清
在當前“逆全球化”與“貿易回流”的大背景下,將關鍵行業企業和可觀的就業崗位把控在自己手中,正顯得愈加重要。受此影響,短時間內我們可能很難再看到像米塔爾收購安賽樂那樣的國際性商業收購,尤其是在發達國家。而在發展中國家,特別是一些如東南亞等地的新興鋼鐵市場,則存在收購的潛力。
從上述因素疊加需求的變化和當前蓬勃發展的科技來看,未來鋼鐵行業在各個國家和地區扮演的角色將逐步發生變化。在發達國家和實力強大的發展中國家,鋼鐵行業將更多地回歸其本源——更先進的原材料供應;在新興市場,其簡單粗暴地依靠規模吸引外部投資的作用可能會更明顯。同時,未來鋼鐵海外投資或將更注重所在地市場潛力、資源能源稟賦、營商環境等要素,投資熱點區域的競爭將更加激烈。
